回到府内，父亲已经在前厅等我。

经历了裴家的事情，父亲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，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“长宁，事情处理干净了？”父亲问。

我点点头，“裴玉书和苏清婉都已下狱，铁证如山，翻不了案。”

父亲叹了口气，“裴家倒了，但太子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没拿到沈家的钱，一定会狗急跳墙。”

我走到父亲身边，郑重地跪了下去。

“父亲，沈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做生意了。”

“只做富商，永远只能任人宰割。我们要把钱，变成权。”

父亲看着我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
“第一，立刻收缩江南的盐引生意，把所有的现银集中起来。”

“第二，将沈家名下的粮铺和布庄，全部独立核算，化整为零，转移到暗处。”

“第三”我抬起头，眼神锐利，“我要接管沈家所有的生意。我要让沈家，成为大干朝唯一的皇商，把控国库的命脉。”

前厅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
父亲沉默了良久，最终站起身，亲手将我扶了起来。

“沈家从未有过女子掌家的先例。”

“但你这次救了沈家满门，你的谋略和胆识，远胜于我。”

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从今日起，沈家所有的账房、掌柜、暗桩，全部听你调遣。”

“多谢父亲。”

我拿到了沈家的掌家权，第一件事，就是去见萧衍。

北镇抚司的后院里，萧衍正在擦拭他的绣春刀。

见我进来，他将刀入鞘，扔在石桌上。

“沈家主，新官上任，来找我这把刀开锋了？”

萧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
我走到他对面坐下，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推到他面前。

“这是我答应你的，沈家两成的利润。”

萧衍连看都没看那本账册一眼，只是盯着我的眼睛。

“太子因为裴家的事情，被皇上叫去御书房痛骂了一顿。”

“但他并没有伤筋动骨。他手中还握着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兵权。”

萧衍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
“他现在恨极了你，随时可能对沈家下死手。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他没有机会了。”

我从袖中掏出另一本账册，推到萧衍面前。

“这是太子在北境军中吃空饷、倒卖军需的铁证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萧衍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
这本账册，是他手下的暗卫查了三年都没查到的东西。

“沈家的商铺遍布天下，北境的军粮，有三成是经过沈家的手运送的。”

我看着萧衍，语气平静。

“我早就让人暗中留下了所有的票据和底单。”

前世，太子就是用这些亏空，逼迫沈家拿钱填补，最后过河拆桥。

这一世，这些证据，成了我反杀他的利刃。

“有了这个，足以让太子万劫不复。”萧衍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。

“不，还不够。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皇上年迈，最忌讳皇子结党营私。但太子毕竟是储君，单凭一本账册，皇上未必会废了他。”

“我们需要在朝堂上，给他致命一击。”

我看着萧衍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“三日后的大朝会，我要上殿面圣。”